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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党的好干部张宝鼎同志

2017/11/27 10:28:11    作者:王忠珍    阅读:11100    评论:0

  原淮安县(市、区)副县长、人大副主任张宝鼎同志到毛爷爷那儿学习报到已经五年了。我很想念他。我和他相识相知相处四十余年,他实实在在是我们党的一位好干部。上世纪五十年代锤炼过来的老干部,基本上都是有口碑的,但是像张宝鼎同志这样受人拥趸的好干部在淮安县还是屈指可数的。
  一、为民谋利
  张宝鼎同志是我区泾口镇陈桥村人。他从农村初级社,高级社村干部干起,到泾口公社(乡)党委办公室秘书,党委副书记、书记、革委会主任。在泾口这块土地上工作了二十四年。他年老退休后曾经和我说:“泾口的每一个生产队,每一块大的田圩,都留下了我的脚印。进城工作后,经常夜里做梦在泾口的田野里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在泾口兽医站工作13年,目睹他老是穿着一双布鞋,除了开会、出差,大多是在村组(当时称生产队)土地上察看。当年泾口公社男女老少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张宝鼎的。那些老的村(大队)组(生产队)干部和他更是熟如家人。在他面前,干农业的村组干部没有人敢作风浮而不实的。为了泾口公社粮食产量翻番,在县领导的支持下,徐靖武等当时的公社党政领导班子,规划了泾口公社“沤改旱”(又称水改旱)的惊天大业。把原来的只长水稻的一熟沤田改变成稻麦两熟的旱田。1965年秋后开始在公社身边的光明大队(现为殷侯村)实施。到1966年下半年党委书记徐靖武同志因文革冲击,长期被停职批斗。从此,这项工作落到了以党委副书记张宝鼎同志为首的泾口新老党政领导班子身上。从1965年秋后至1969年,5年时间,基本上完成了全公社“沤改旱”农业革命工作。后期又花三年时间,进一步完善水利配套工程。直至1972年,历时八年泾口公社在农田基本建设中,挖土方近一千五百万方。新开挖的排涝兼航道 的河流有6条,干渠10条,支渠42条,长度在1000—1500米的斗渠75条。建涵闸52座,水泥拱桥46座,污工泵55座。开挖的河道加干、支、斗渠总长度相当于5个淮流路长度。使泾口的五万亩农田全面达到了棋盘式的方整化,水网化,林网化。“干、支、斗、农、毛”五渠配套,确保全公社农田旱涝无忧。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泾口的粮食总产突破7000万斤,每年向国家贡献征购粮2000多万斤。粮食单产突破1400斤,是1965年的5.6倍。这是泾口农业生产破天荒的奇迹。泾口的农业生产成了淮安县的一面红旗。紧接着邻近的流均、施河、车桥三公社在泾口的带动下也开展了“沤改旱”农田改造工作。不久,在县委、县政府的部署下,我县渠南、运西两大一熟沤田地区以泾口为示范全部实施了“沤改旱”工作,使这些地区粮食产量上了新台阶(关于泾口公社沤改旱全过程,在二00九年国庆六十周年之际,我已作了长篇报导,这里不予赘述)。
  泾口公社上世纪从六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初,以张宝鼎同志为首的党政两套班子成员,为泾口的“沤改旱”工作,为泾口的农业学大寨,使粮食产量不断地上新台阶,为泾口四万多人民谋福祉,为国家争贡献,殚精竭虑,栉风沐雨,张宝鼎同志更是沤心沥血。筚路蓝缕,岁月峥嵘,泾口公社的党政领导人为泾口乡的农田基础建设建立了永久的丰碑。这块丰碑上除了刻上张宝鼎同志名子外,也不可忘镌徐靖武、卢海清、王道臣、董寿伦、罗寿海、林德广、杜增隆、张林椿、徐顺、王善云等老一代公社领导班子中的成员名字。而作为泾口公社党政一把手的张宝鼎同志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典范。泾口人不会忘记他。多年后,泾口人把从桥头到蒋桥的一条路称为“宝鼎路”,沿荡几个村群众把沿荡的那条15华里,阻挡湖水倒灌的东南大堤称为“宝鼎堆”。这是泾口人民的口碑,是黄金买不到的赞誉。应该说张宝鼎同志是我们淮安县(区)共产党的农村基层干部的楷模。
  一九八一年五月,张宝鼎升任淮安县副县长,一直分管农水口工作。对他的人品、工作能力,工作业绩,农水口同志有口皆碑。深得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人的赏识。尤其是张凯、曹楷二位领导器重张宝鼎。县里有些难事、棘手事,他们二位主要领导往往想到请张宝鼎同志去办理。略举两例:
  一是渠南运河沿线有在七十年代无秩建起了几座烧砖瓦的轮窑。群众取土有的直接挖水利堤旁黄土,易引发水利隐患。同时烧窑浪费了大块土地,污染环境。这件事,中央广播电台曾经爆过光。所以省市都有文件下达要求平拆这些轮窑。县里也多次指示有关乡政府,要求拆去有关窑厂。但是乡里做不通村组及社员群众工作,把矛盾上交给县,县政府委派张宝鼎去处理。张副县长带领了水利、土管方面的有关同志,深入到村组做群众工作。白天社员出工,利用夜晚召开村、组干部及社员群众代表座谈,反复做群众思想工作。对平拆轮窑的重要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有关村组干部及社员群众工作做通。有一天晚上,张副县长发高烧39度,有的同志劝他休息一晚。他说:“和村组干部说定的晚上开座谈会,不能失约。”仍然带病召开座谈会。一般情况下,一个座谈会要开上三、四个钟头,总要到十一、二点钟结束。就这样,连续一个多星期,天天晚饭后召开群众座谈会,每个村组做细致的思想工作。有关轮窑开设地的村、组干部及社员群众终于同意拆窑厂,使这个久拖不决的棘手难事终于划上了句号。群众说:“县长亲自上门和我们面对面谈心,少有的事。我们再不拆窑,对不起张县长。”其实拆了窑,最终受益的还是当地群众。一则平整了土地,增加了种植面积;二则除掉了水利堆堤旁被取土烧砖的隐患;三则免除了环境污染。
  二是淮安县撤县建市问题。淮安县政府向省政府打报告,撤县建市。但是建市报告是容易批下来的吗?要人去做具体恳谈工作。这个任务“二楷(凯)”又交给张副县长宝鼎同志去谈。那是1987年年底的事,张副县长带了有关同志不辱使命,赴省政府恳谈。分管这项工作的是张绪武副省长。此人是江苏南通民族实业家张謇的后代。张副省长对周总理十分拥戴。张宝鼎抓住这个契机和张绪武副省长重点阐明淮安县改淮安市后,对建设好周总理故乡的多方面优势。张副省长对周总理有浓浓的热爱之情,亦生爱屋及乌之感,经张宝鼎几次恳谈后,最后利索的答应约定时间亲自到淮安县来实地考察定夺。在最后一次与张副省长恳谈的头天晚上,曹楷同志不知从哪儿听到的信息:说淮安县改建淮安市诸多条件不成熟,尤其是GDP远不达标。已丧失信心,打电话给张宝鼎,让他们赶快撤回,不要去浪费时间了。但张宝鼎在电话里和曹楷书记说:“你让我再坚持一天,估计能谈通。”而第二天上午趁张绪武上班时,终于和其谈妥,达到上述目的了。1988年2月淮安县改为淮安市(县级市),尽管2011年2月,又变成楚州区。但我们的淮安市称号达13年之久。这其中谈判曲折又有几个淮安的老百姓知道呢?
  二、清廉垂范
  张宝鼎同志时不时的念诵南宋名官大儒朱熹的两句话:“不饮过量之酒,不贪不义之财”,“古之圣贤,皆以心地为本。”他一生滴酒不沾,这在淮安乡科级及其以上干部中,绝无仅有。他从不轻易到别人家赴宴,极少参加干部吃喝活动。他总是以“我不喝酒,一则让你们扫兴,二则我干坐着难受。”好多同志就免为其难,不去打扰他了。所以在泾口也好,到县工作后也好,你很难看到张宝鼎同志在吃喝的酒桌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在泾口,县、乡来人招待,不喝酒,他参加后都是按人认份,不让公家报销一分钱的。他对我说:“吃饭用公款报,当时没有这个规矩,也没有这个习惯。”退下来后,他到泾口老家玩玩。那些过去的“治下”及老友们当然都是盛情邀请吃饭,然而他不改初心,不变初色,多是婉然谢绝。如果几个老战友们在一起玩玩扑克、敲敲小麻将后吃饭,至多是常规几个菜,决不沾酒。他不喝酒,别人也就羞于端酒杯了。
  他在泾口工作二十多年,经济上不染粉尘,不欠任何单位分文。1981年4月离开泾口,清白靓丽,无任何不干净的“尾巴”事。
  谁知就这样一位清廉干部到县任副县长的八十年代后期,竟然有个没落胥吏写了一封状告泾口一个在外乡工作的乡科级干部,反映其人在城里建房,怀疑钱从何处来的?在这封短信中顺面“刮”了宝鼎副县长一句:“还有张宝鼎也在城南村建了房子。”此信寄到淮阴市纪委。市纪委对那位乡科级官员不管,因他不属市管。于是对处级干部张宝鼎同志感兴趣,动真格了,来人彻查宝鼎同志经济问题。因为写“举报信”的人又没指出任何“贪污受贿”事实。这案子怎么查?于是查建房材料,砖、瓦、钢筋、水泥,等等是否有人送给他的。而张宝鼎是个极细心的人,在建房期间所购之物皆有票证留存。他记住一句古训:“欺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把建房前前后后的材料费用的票据再四嘱托儿子张立新妥为保存,并在笔记本上专录笔笔支出。细到什么程度?哪怕一平车石灰,从何处买的,谁拖的,都有买石灰的支出票据,拖石灰人的力资也让对方开收据留存着。至于钢筋、水泥、砖、瓦更不用说了,大凡涉及到的支出款项,收款单位谁经手的,谁车子运的,都有明细记载。这让市纪委查案人目瞪口呆。他们惊叹:即使公家建房也无此详细明白帐啊。调查,这是人家职权。可这来调查的两个人,你认真抓紧时间查啊,早点结案,有无问题,给人家一个交待。但他们知道此案没有“油水”,查不出名堂,于是拖着,对此案来个“业余性质”的“持久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初一来一次,月半来一次。当然免不了实地内外彻查。一查查了大半年,无分文经济问题。查案人不来了,半年后,张宝鼎同志到淮阴市监察局,找到某局长咨询。张说:“你们对我的问题有结论了吗?有无问题,我也要见到一个结案文件啦。”那个局长大人说:“老张啊,我们不去淮安调查了,就是你的问题结案了,你没有问题啊,你是清白的。”张又说:“那你们对我的事做个结论下个文啦。”局长大人又说:没有问题,就是结论,没有问题怎么下什么文呢?没有这个先例。”就这几句话让张宝鼎同志啼笑皆非。可是这个“调查”近大半年的政治影响谁来消除?“张宝鼎被纪委审查了”负面新闻不胫而走。最最可恶的是有确切内部消息:张宝鼎同志在副县长位置上,上级组织部门有意向要晋升一下。被你这一搅和,“正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谁敢提拔你?等纪委结论后,“黄花菜凉了。”那个职位人家不可能等你大半年啦。而那个写“举报信”的小胥吏,他一不犯法,二未胡诌乱编张的任何贪腐事实,因为没有事实,他无从说起。举报人忽悠一下市纪委。而市纪委真来演译一场以往那种“花上八分钱,叫你跑大半年”的老信访滑稽可笑的故事。而这种无事生非的有害人之心的小人,诚如鲁迅在小说中常说那句话:“然而,可恶!”
  跌回现实,我们小议一下这个事件:张宝鼎从政三十多年,被纪检部门审查了大半年,清清白白,分文未贪未受。毋容讳言,在大腐败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官场能有几人清白?不信试试看,随便找一个乡科级或以上的当时官员,请纪委去查他一年半载,看他有没有问题?!我不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无官不贪”,那也未免以偏概全,有失偏颇。但在那个大背景下,谁能说得起我在官场就是“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包括笔者本人,虽然是个机关办公室小股长,胥吏一个。但我不敢说,在经济上一尘未染。当年区委书记陈洪玉同志在淮安区,脚一跺,来了个反腐小动作,忽喇喇二、三十个乡科局一把手相继身陷囹圄。我对这些同志持同情态度。不能全怪他们“见钱眼开”。在当时,当官的被四方“围猎”,加之制度不健全。淮城前党委书记贾连生同志说的好:“共产党的制度是牛栏里关鸡鸭”,当时的“制度”漏洞太大。我认为规矩是人订的,执不执行还因人而异,要看政坛大气候。为什么到了习近平主政后,没有人再敢做贪受的苟且之事了呢?就是政坛大气侯变了,你再敢贪敢受,非叫你汤浇皮烂不可。包龙图诗曰:“法立奸胥畏,官清凭素心。”张宝鼎正是那个“不为繁华易素心”的心纯志洁的共产党人。
  再说一件小事:张宝鼎同志,身在繁华世界的人间。因为是副县长,当然有人帮他办些“好事”,这是人世间免不了常态。有人瞒着他,为他夫人史秀英谋到镇淮楼上收门票的一个差事。这是个美差,一是事业单位,二可以不计较文化水平,三上班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切招工手续都办的妥妥当当,人事局(事业单位人员是人事局管理)的上班介绍信已开具好,就等史秀英上班。而我们的宝鼎副县长知道后,一口回绝。“决不能去上班!”他对我说:“要是到镇淮楼楼上收门票去,是事业单位全民工。可是老百姓知道了,人家会戳我的脊梁骨骂啊:张某人凭借手中之权,将快到半百年纪的老太婆安插到事业单位工作。我这个副县长怎么去面对老百姓?”此事最终以张宝鼎同志意愿办,取消夫人史秀英的事业单位全民工资格,仍在家当家庭主妇。如果去上班了,几年一混,转眼就退休了,同时是事业单位,退休金可有四五千元之多。
  三、悯义爱人
  悯义爱人,这是个广义的大爱之词。此处的爱人,不是指他的夫人,而是和他相识相知相处的同志。他怀着爱你之臆,惜才之心。希望你成长、进步、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作为的人。他从不背后说人长短,贬人是非。总是看人的长处、优点。跟他一起拼博于泾口公社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几个老大队书记:如花巷村的刁殿举,葛邵村的范顺祥,蛇丰村的李志文,官渡的高成忠,下舍的王万顺,光明(后为殷侯)的何炳生等老同志,和他相处,亲如兄弟,一心工作,很少私心杂念。范顺祥、刁殿举、何炳生等几个老村支书都已五、六十岁,干大队书记多年。宝鼎同志爱护、关怀、重用他们,舍不得他们离岗。在严寒的冬季,在酷热的夏天,张宝鼎和他们战斗在一起,为泾口的农业翻身,他们风雨同舟,团结得像一个人。光明(殷侯)大队书记何炳生,生性桀傲,是个“老资格”(后落实政策为离体干部),一般的公社干部不顺他眼的,他会顶牛、冲撞。唯独张宝鼎能“治服”他,根子两条:一是张爱护他的能干,以诚待他;二是张率先垂范。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有的年头夏季大忙时,张宝鼎结合光明大队农业生产工作,和社员群众一样起五更、睡半夜,虽未下田栽秧,但他身到田头、打谷场上。光明大队10队村民潘大桃告诉我:“我亲见张书记两眼熬成‘桃子’,我真舍不得他。”这些事实,何炳生能不服吗?!
  原泾口公社大院里的由布衣走上仕途的卢海清、欧扬、董智深、帅正祥、陈定国、陈家浩、王忠珍、陈志平等同志,在泾口大院内和他相处共事,耳濡目染他的廉洁、苦干、亲和精神。而张对这些同志从生活琐事到政治前途挚诚关怀。有关同志任职晋升,在组织部门来泾口考察调查时,他都充当新时代的“伯乐”,实事求是的竭力举荐说好话。他希望有关同志到适宜的岗位上为党为人民发挥潜能作贡献。有的同志上了新台阶任职后,对张宝鼎同志怀有浓厚的感恩之情。宝鼎同志因病谢世后,我们泾口原公社大院中的所有同志都来吊唁了。有的同志在他灵前深情的说道:“没有张书记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是啊,人活在世上、特别是有素养的人就应有敬畏之心,有感恩之德。人们常说:“是金子都会发光的。”我认为此话只对一半。你以为是金子都能发光吗?否!除非你是搞自然科学,或人文科学的。这类人可以像易中天说的那样:“怀才如同怀孕,到时会凸显出来。”社会自然会认可你,用你。唯独仕途这条道,三个环节,缺一不可:即遇“伯乐”,随机缘,有素养。首先是遇“伯乐”,没有“伯乐”提携、举荐,你是金子照样埋在土里不发光,你也无法发光。大到淮安县,小到泾口乡,何处不是卧虎藏龙,想当官,能当官的人多着呢。我们不可以不懂敬畏,缺失感恩之德,不可以自以为是。
再说两个我亲闻亲见的小故事
  (一)、泾口公社泾口大队张彪同志,五岁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在当时的大背景下,家中穷的叮当响。这小伙子诚实忠厚,1974年12月去山西当兵。在部队有一次生病住院,同室病友中有个山西当地于姓姑娘,兵工厂工人。见张彪对人热情,温和可亲,他们竟互生情愫。小于执意嫁张彪。1979年5月张彪退伍回乡,面对家中穷困之状,不气馁。在村书记张金相同志帮助下,修建了房屋,张金相喜欢他的勤恳,把他安排到大队部做勤杂工作。张宝鼎同志结合泾口村工作,一来二去了解到张彪的情况,称赞小于姑娘的不嫌穷爱富的美德。为使这对鸳鸯过上好日子,让这个山西军工厂的全民工小于精神得到安慰,宝鼎同志在公社党委会上提出安排张彪到社直单位工业办公室工作,让张、于二人有个体面的集合。又同意把小于安排到公社粮管所这个全民单位上班(对等调动)。张彪到公社工办室上班后,被公社党委办公室借用。张彪能干勤恳,1984年入了党,1985年参加了合同制民警招考,录用到泾口派出所,1992年转干,1993年转为正式民警,1996年当了博里派出所所长,兼任副乡长。这一人生嬗变,在张彪身上犹如梦呓。
  (二)、1994年江苏省农林厅,人事厅为最后解决乡镇兽医站一大批农民技术员的生活待遇,进行了招聘考试。按有关条件准考后,考试考核合格者转为县人事局管理的聘用干部。泾口乡兽医站有一个老职工徐汝林,参考后,考试成绩达标了。但人事部门在考核中,收到了来自泾口兽医站职工的上下转发来的人民来信。反应这位同志不符合招聘条件等。其人在张宝鼎同志在任泾口公社党委书记的七十年代前期因经常旷工曾经被公社党委研究停职过,后又回公社兽医站工作。重新工作后表现突出,曾受到县多管局表彰。泾口的人民来信是来自泾口兽医站原流氓站长陈畏擒。他写好后,唆使他的铁哥儿们几人签名。上寄江苏省人事厅、农林厅,淮阴市多管局,本县多管局,人 事局,到处寄。信的内容基本上是诬谄诽谤臆造的不实之词。陈大流氓为什么要如此狂犬吠日样咬住徐汝林?因为陈畏擒当站长时,“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特别是嫖,从站外嫖到站内。声名狼藉,臭不可闻。把泾口兽医站集体资产全玩光了。六个月不发职工工资。于是兽医站十六个职工群起而攻之,反复上访。县纪委介入调查后,给予陈畏擒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协同县多管局免去了他的站长职务。由于是严重警告处分期,他失去了招聘考试机遇,于是就疯狂报复那些造他反的老职工,其中徐汝林是其重点对像。在最后录用徐汝林时,县人事局亮红灯。笔者是这次招聘工作的主办人,报名审核,考试工作,是我一手操办的。最后考核审查由人事局、多管局两家协同工作,且人事局为主办方。他们对徐亮红灯,我再三解释,徐没有问题,人事部门不听,因为陈畏擒人民来信中连我带告,说我包庇徐(本人上世纪七十年代时是泾口兽医站负责人)。人事局让我回避这件事。为主持公道,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请出张宝鼎同志出面讲公道话。因为这个人进出公社兽医站都是公社党委审批的。张宝鼎对此人的情况一清二楚。此时张宝鼎同志已调任县人大副主任职位。他听到我的汇报后随即从人大办公室出发和我一同到人事局找到分管副局长张名武同志。如实反应了徐汝林同志在七十年代的进、出、进泾口兽医站的情况,且对这个同志工作表现实事求是的作了介绍。这样,人事局结合调查即彻底否定了陈畏擒的人民来信中诬陷不实之词,录用了此人。现在这个同志早已退休,享受每月5000多元退休金。
  张彪和徐汝林两同志和张宝鼎非亲非故。在当时的背景中纯属弱势群体中社会底层小民。而张宝鼎悯义爱人,“勿以善小而不为”,予以帮助和挽救。张彪,徐汝林的事对一个乡、县领导人来说,虽是芥豆之微,但足以体现了张宝鼎同志救危济困的大胸怀。徐汝林问题解决后,徐本人才知道事由。这两人如果不是张宝鼎拉一下,其人生历史也许又是另一种景况。张宝鼎帮助了他人,完善了自我。
  我和张副县长因为是近邻,退休后经常在一起聊天、闲玩。聆听了他许多感人故事。一提到他的夫人史秀英,他总是情绪激越,从内心里发出悲悯、感激之情,有一次在我家说时竟然噙着泪花。他对我说,他家兄弟姊妹多,加之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上世纪五十年代结婚直到七十年代末,二、三十年间,只顾工作,从没有好好照顾过夫人。特别是五、六十年代,家济困难,家中全副担子都落在史秀英身上,还不停的在生产队劳作,做干部家属的表率,带头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进城后,夫人史秀英疾病缠身,主要是哮喘。张宝鼎同志退休后,自己带着病体,充当了夫人的保姆角色,煎汤送水不离不弃关怀备至。数年后,由于宝鼎同志因高血压引起脑梗等多种后遗症,反复住院,家中才顾请了保姆照顾他的夫人。像张宝鼎同志夫妻相濡以沫、相依为命、感情笃深的实例实在是廖若星辰。
  张宝鼎同志还有一个特殊“脾气”:我和他外出时,买菜和坐三轮车,他从不还价,人家说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那些开马自达的车夫高兴极了。到某一处,人家说十元,他不会把九元九角。他对我讲:“我们的工资本来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们还点给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呢?”滴水映照大海光芒,这些细微末节小事足以看出他是心灵上的君子。
  四、草根天才
  张宝鼎同志,上世纪四十年代前后,没有读过一天洋学堂。只断断续续地读过五、六年私塾。读过“四书”、“五经”。他的私塾老师主要是施河乡的施辑和。张宝鼎有天才的记忆力、理解力。他告诉我当年老师叫背诵的课文、要讲解的课文他是应付裕如。儿时背诵过《论语》、《孟子》、《诗经》、《大学》上的东西,现在他记得很多。有一次我们两人打赌玩:他说,儿时老师叫背的《腾王阁序》全文,我现在可以一字不漏的背给你听。于是我从《古文观止》中找到这篇文章。他背诵,我用书对照词、句、字,从起始句:“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到末句:“槛外长江空自流。”一字不差,全背出来,全文760字。我问他:“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何解?他随口告诉我:“舍弃一生的功名富贵,到万里之外去早晚侍奉双亲,‘簪笏’即功名利禄”。他对我说:“那是七、八岁时背的,离今快70年,字字如刻在我脑海里。你看此文声色并陈,情景交融,光照后世。读书人不读此文,实在是枉费人生”。我当时瞠目结舌,像吃了苍蝇一样在那椤着,佩服得五体投地。
  啊!我幡然醒悟:切不可小觑宝鼎同志的文水。
  他写的字清秀俊美,写出的文章结构严谨,文风洒脱。在县乡工作期间,特别是在泾口乡当书记时,作报告、讲话他基本上不用秘书写稿,都是自己亲撰,因为他本人就是老秘书老书底。上世纪八十年代组织上决定,张宝鼎同志去浙江农大脱产读书学习半年,目的是提高指挥农业生产的理论知识。他到浙农大读书半年,人在学校,心系淮安农业,在学习理论知识中,他发现我县在农作物种植上的弊端,部分地区没有达到科学种田、施肥、用种水准,他赶快写了一篇有针对性理论结合实际文章寄给了曹楷同志。曹楷同志在县常委会上拿出这篇文章,向在座的诸位领导宣读。经常委研究决定把此文以县委文件精神印发到全县所有乡镇,让乡镇干部学习此文,并作为指导种植业的参考文献。同时此文也被浙农大校刊杂志登载并在学校厨窗中展出。大学学刊载文档次要求是很严格的,没有一定的学术水平的文章是不可能上其期刊的。
  他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上河工带工,泾口的老百姓告诉我:张宝鼎算土方,都是心算,从不用算盘,长、宽一量,多少方他立码报出,你用算盘算不会错讹分厘。
  在泾口乡,在县工作期间,我和他在一起玩时,生活中偶遇到的经济类帐目,数字类 加减乘除,他全是心算,速度快,算的准。至今让你不得不佩服,在我脑海里留下永远的形象记忆。可惜的是他生不逢时,倘若生在富贵人家,读书上大学也许是时代某一方面的翘楚。
  古语云:“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读过诗人臧克家的名篇,其中有一句话说:这世上“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死了。”张宝鼎同志就是那种虽然谢世但仍活着的我们共产党的好干部。正如二O一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淮安市人大常务副主任范学恕同志在淮安区人大为宝鼎同志举办的追悼会上,为其作的悼辞中所说:“他一生光明磊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End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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