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的一个未了心愿:没能写出《房》
2016/9/5 21:30:48 作者:秦九凤 阅读:10910 评论:条
周恩来一生喜欢看书。他看书还有一个过人之处,即许多书他都能一看就懂,一读就通。还由此及彼,与实际情况相联系,以求得理解、掌握和运用。但晚年他还曾想写一本《房》的书,目前人们知道的似乎并不多。
周恩来要写什么样的《房》?
1958年的春夏之交,周恩来的侄儿周华章带着新婚妻子侯云珍去中南海西花厅,看望七叔周恩来和七妈邓颖超。两位老人在向侄儿侄媳表示真诚的祝贺外,还于百忙之中留他们俩在西花厅吃了一顿午饭。
席间,周恩来亲切地询问侯云珍的家庭情况,侯云珍说她是贫农出身,并说自己的祖父、父亲都一直是个种田人。周恩来便问自己的侄媳:“那华章跟你说没说我们周家的情况?”侯云珍回答说:“他也说了,是封建官僚家庭。”周恩来又接着问:“那你怎么看?”这位新媳妇说:“一个人的出身不好选择,但道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听了侄媳侯云珍的话,周恩来点了点头。于是接着又问:“你看过巴金写的《家》吗?”侯云珍回答说:“看过。”这时,周恩来沉思着说:“我们周家就和巴金写的《家》那样。等我将来退休以后,也准备写一本书,书名就叫《房》。”
据周恩来侄儿、北京大学原副校长周尔鎏所著、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年6月出版的《我的七爸周恩来》一书第2页上的《小引》记载:
从1946年在上海周将军公馆和七爸周恩来会面,至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前,七爸曾十余次地和我谈起过我们的家世,而且每个阶段都有几次近乎半天或彻夜的长谈。七爸工作繁忙,可他为何如此重视这个话题?
我们所属的绍兴百岁堂周氏家族,支系庞大,几经迁徙。在七爸所处的年代,家族成员更是散居各方,而且职业不同,政治选择多样。
那么,在庞杂的家族关系中,七爸对待家族亲情的原则是什么?这个有关悠远历史的家族有哪些传承至今的家风祖训?
七爸生前珍藏着一本高祖元棠公遗存的《海巢书屋诗稿》,这册由家族后人刊印的诗稿甚至伴随他度过了10年“文革”那段艰辛的岁月。他为什么如此珍爱这部诗稿?高祖的诗作究竟给了他怎样的精神慰藉,昭示着什么样的家族文化传统?
我在西花厅亲耳听七爸说,他打算退休后写一部名为《房》的长篇小说,内容就是根据大家庭的许多“房”的不同历史演变,作为中国社会的缩影加以描述。他的这一未竟的夙愿和自己的家族有什么关联?
这些问题或许在这个家族绵延不断的文化基因中可以找寻答案。
看了这段文字,也证实了周恩来确有写长篇小说《房》的念想。
清朝末年社会动荡,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外族入侵、国共内战一直到新中国诞生。在这期间人们面临谋生等人生的诸多问题,像周家这么一大家族的人也就必然会遇上各种人生道路的选择。周恩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因为他早就是一位职业革命者,所以他对自己的祖辈、父辈,自己一辈和自己的侄辈都十分了解。他要写的《房》就是要叙说他这些亲属的众生相。
周恩来指出过的周家不良社会关系
周家除了出了周恩来这样的世界伟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之外,还有不少人走上追求真理、热爱中国共产党和热爱社会主义的正确道路。这也是历史进步、社会发展的必然。然而,周家这个封建大家庭的人在没落中也会产生各种不同的道路选择,而且也可以说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据和周恩来有过密切接触的周恩来侄儿、北京大学前副校长周尔鎏教授对笔者说:“七爸(周恩来侄辈中对周恩来的唯一独特称呼)对我们家族中的消极成分和我细谈、深谈过。他客观评价了自己家族中的社会关系,指出其中不良的社会关系竟达14种之多。
周尔鎏在他所著《我的七爸周恩来》一书详细记载着这14种人。
大军阀头子的秘书、封建官僚、不良师爷、历史反革命、纨绔子弟、生活放荡的破落户、吸毒致死者、在海外大肆从事反共活动者、嗜赌成性者、犯经济错误者、脱离革命队伍的失节者、反动军人、汉奸、无业游民。
由于周恩来的《房》并未能动笔,这14种对象并未一一展现给广大读者。笔者曾想,即使他写了,也会是用小说形式,不一定用周家的真名实姓。但依据笔者几十年对周家亲属的接触和了解,这十四种人的原型基本都能说上个八九不离十,只有三四种人指的是谁处于模糊中。但是周尔鎏的书中也记述了一位。
在淮安的亲属中,有一个堂伯是清朝举人,封建意识较浓,性格也较暴躁,对周恩来的反封建思想较为反感,曾骂他是“无父无君”,“孔孟的叛逆”,有时还摆出长辈的威势压制他,甚至向故乡父老通报这位“不肖子孙”。
周恩来赠送侄儿周华章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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