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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辛未科探花夏曰瑚

2016/2/29 10:39:06    作者:解军、徐爱明    阅读:13881    评论:0

  夏曰瑚,字肤公,号涂山,生于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崇祯四年(1631)进士第三名——探花及第,与状元沈坤、榜眼汪廷珍被乡人称之为“河下三鼎甲”。卒于崇祯十年(1637),时年三十五岁。
  夏曰瑚年少时注重自身修养的提升,在地方上有很好的声誉,人们都认为他必能成大器。
  夏曰瑚天资聪颖,有一次晚归途中遇到县令孙肇兴,衙役误认为夏是夜间行盗的犯人,欲以绳索捆绑。夏曰瑚不慌不忙地说:“我是读书人!”孙县令问他:“既然是读书人,身旁可有笔墨文章印证?”夏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写有文章的纸片递给县令。孙县令读了数行,出口便说道:“文章写得太好了,以这种水平去参加科考,简直如探囊取物。”县令还询问夏曰瑚住处,知道就在不远处,便一同前往夏家。孙县令出于爱才的心理,对夏曰瑚讲:“你这篇文章好是好,但这种破题的方法不能使你取得第一名。”说罢便欣然提笔为他从另一个角度破题。后来在天启丁卯(1627)一科考试中,孙肇兴担任房师,拿到夏曰瑚卷子时,准备将夏的卷子取为头卷,无奈主试官员觉得孙肇兴有庇护夏之嫌,遂取为第二名。又过了几年,夏曰瑚经过精心准备进京赶考。崇祯四年,在京城会试中,考中进士,在殿试中被钦点第三名及第,得中探花。授编修,在任期间,保持了文人可贵的清风高格,“风采凝重,馈遗一无所受”。但他却不慕荣禄,“历官无几”,即以病告假归乡,著有《礼记提纲》。
  夏曰瑚为人低调,不肆张扬。授翰林院编修时,夏曰瑚还获封江川王,同僚所馈赠的礼物一概不予接受,表现出难能可贵的清廉。有一次暂归故里,诸生陈阶六从夏府路过,夏曰瑚的公子无端揶揄陈阶六,气不过的陈阶六与之斗了几句嘴,夏公子于是找来家仆一齐嘲笑谩骂并驱赶陈阶六。此事被淮安士子们知晓后,皆跑到漕运总督衙门寻求漕运总督朱大典的帮助。朱大典见此情状,赶忙出来面见士子,并说:“槐花黄,举子忙。诸生且归,吾自有处。”士子们这才散去。此时夏曰瑚也已知晓此事,诚惶诚恐地来到陈阶六的母亲面前,躬身施礼,陈母说:“尔贵为探花,岂吾子遂不获一第耶?”言下之意是陈阶六迟早一天也会获得功名。夏曰瑚唯唯诺诺,点头称是。果然没过多久,陈阶六亦蟾宫折桂。
  在任翰林院编修期间,夏曰瑚任劳任怨,忠于职守,因学识渊博,文彩深厚,赢得了上下人等的赞誉。为了表彰夏曰瑚的功绩,崇祯七年(1634)九月三十日,明思宗朱由检以京甲一号、京甲二号诰封夏曰瑚亲属,封夏曰瑚之父夏德为文林郎,封夏曰瑚嫡母(父亲的正妻)景氏为“孺人”,封夏曰瑚生母聂氏为“太孺人”,同时封其妻黄氏为“孺人”。诰封中对夏曰瑚也给予很高的评价,诰封中曰:“尔翰林编修夏曰瑚,器姿弘达,蕴藉深醇,专经之名,冠绝乡国,万言之对,鼎荐轩墀尔乃。”如此之赞誉,表现出皇帝对夏曰瑚的宠爱,可见夏当年在京城、家乡是很有名气的。
  夏曰瑚与明河南道监察御史乔可聘曾结为金兰之好,就在夏病逝前的崇祯九年(1636),夏曰瑚为乔可聘的父母写了一篇“明敕赠徵仕郎中书科中书舍人古村乔公暨元配敕封太孺人沈氏合葬墓志铭”,铭文中除了详述墓主乔公夫妇的生平事迹之外,更能或多或少透露出撰文者的思想意境。在夏曰瑚看来,人生在世应该孝友温恭、俭约淳朴、清风绝世,也就是他在铭文中提到的“奕世隐德”“行义好施”“诚心质行”“慈而好施,急人患难”等。夏曰瑚赞同别人的同时,也恰恰透露出他内心中的行为准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夏曰瑚的故宅在河下二帝阁北仓桥旁,人们又称其宅为“夏探花故宅”或“夏太史第”。据李元庚在《山阳河下园亭记》中回忆,他住在关家巷时曾听人们提起,彼时门前有一旗杆的童姓之家原来就是夏探花故宅。夏曰瑚曾在文楼留下一副佳联——“文友文心文趣,宜茶宜酒宜诗”,直到今天还为人称道。吴玉搢《山阳志遗》载:“公官侍讲,后暂假归里,居西门南市桥大宅,声势赫奕”,显然与夏氏居住河下相矛盾,大概夏曰瑚初居河下,显贵后迁入城中,此处有待进一步的考证。在北京当官不久,夏曰瑚即因为患病的缘故回到了故乡休养。在此期间,夏曰瑚遍游淮上名胜故地。状元沈坤去世后,人们在金牛冈建了一座墓,许多文人墨客来此凭吊。夏曰瑚曾作《金牛墩怀古》云:“蔓草连荒阜,天高雁阵分。村翁谈往迹,英主宿雄军。箭簇沙场冷,牛羊夕照埙。最怜埋恨处,祭酒只孤坟。”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夏曰瑚还在萧湖之滨,郭家墩旁修葺一处园亭,名曰“恢台园”,在“福建会馆”附近。“园中具花棚乱石,所值多高柳,沉绿如山。面城带水,水阔处可百丈,曰‘郭家墩’,墩侧酒家妓阁相望。”“溪亭曲折,高树映天”,俨然萧湖中的一大胜景。夏曰瑚每天与故友亲朋饮酒赋诗,完全忘却了世俗的烦恼。夏曰瑚曾作《恢名园》诗云:

 
傍水成幽筑, 诛茅得草堂。
所期垂钓处, 俨似浣花庄。
杨柳月初上, 薜萝风正凉。
何期谢缨冕, 读易濯沧浪。

 
  诗中将此园比作唐代大诗人杜甫在成都浣花溪上所建的草堂,并且说自己甘心辞去官职,以读《易经》、濯沧浪之水为乐,表现出高洁的志趣。
  崇祯十年(1637)会试,夏曰瑚担任了房师,孰料开考不久,夏氏突然罹患恶性痢疾。刚开始夏曰瑚还咬牙坚守岗位,但不久便渐渐支持不住了,未几竟然昏倒在考场上,再等赵士春等同窗好友前往探视时,夏曰瑚口已不能言语,后竟卒于考场。
  关于夏曰瑚担任本科房师,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书。晚明士子结社比较多,其中以复社最为著名,夏曰瑚就是复社中的成员之一。复社骨干凭借着文章才华驰骋于科场,夏曰瑚考中的时候,吴伟业即为榜眼,其他中进士者还有张溥、杨以任、马世奇、管正传、周之夔、   刘士斗等。当然,复社在科场竞争中也并非全凭文章,同样存在着所谓的“广结门户”。有史料佐证,崇祯十年(1637)吴伟业曾找到夏曰瑚暗中密商促成孙以敬夺得会元,这在当时极为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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