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一天,我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游览了周恩来110周年诞辰前夕竣工的周恩来祖茔地。周祖茔位于淮安区周恩来纪念馆东1公里的永怀东路南侧,是淮安市文物保护单位。总体规划面积8000平方米,这次竣工的主体面积4000平方米。中心有一个两层屋顶四面八方的“怀恩亭”,取义怀念周恩来,怀念周恩来祖先。
周恩来祖父周攀龙于19世纪中叶赴江苏任事后,定居淮安,在淮城东郊购半亩坟地,到20世纪中叶先后有周家七座坟墓,安葬着周恩来的祖父母、生母、嗣父母、八叔父母等13位亲属。1952年,周恩来就向淮安县委提出“平掉祖坟,把坟地交给集体耕种”的意见。1958年夏,他又亲笔致函淮安县委,要求对其祖坟棺木“采用深葬法了之”,此内容石碑背面有详细内容。1964年秋,他特地召集在京亲属谈话,强调:“坟茔问题一定要解决。”是年冬,责令侄儿周尔萃专程返乡处理此事,明确交代,“棺木要就地下沉一米以下,做到不影响机耕”。周尔萃在除夕带领十多位干群,冒天寒地冻,平坟埋棺一整天。春节后,周恩来给祖茔所在生产队汇款,补偿劳务及青苗损失。
这不是普通的石碑,是屹立在人民心中的丰碑。周恩来平坟还耕,与传统观念决裂,就是一座不朽的丰碑,折射出周恩来大公无私、勤政为民的崇高精神。帝王将相功成名就,谁不为列祖列宗修碑立传,歌功颂德?谁不富甲三代,前呼后拥?而共产党的领袖就不一样,周恩来这位大地的儿子就不这样,对列祖列宗“不忠不孝”,深埋祖坟,归还良田。我想这种举措,他的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会为之感动与骄傲。周恩来不仅深埋祖坟,节约土地,而且身体力行,骨灰洒入大地,不留墓碑,却永树丰碑在人间。
“怀恩亭”西侧是一个梯形小水塘,四周杨柳依依,松柏叠翠。亭旁有一个阶梯条石码头。水塘没有江南园林秀丽柔美,却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游者的脸面与心境。无论你是带着何种心态,无论你有无功名利禄,只要看过“怀恩亭”后,坐在码头旁,面对清净的水面,静静地思索,就会感受到自己与周恩来那不朽的精神相差甚远。从平坟这个点滴细节之中,净化了自己的灵魂。
也许有人会说:建设周祖茔与周恩来的人格、精神不相和谐,与他平坟初衷相悖。站在新时期新起点,用发展的眼光看这种观点是错误的。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古城淮安不断东扩,周祖茔周边小区接连、高楼林立,缺乏相配套的绿化与公园。周祖茔的建设,不仅弥补了周边绿化与公园缺乏的不足,而且改善了城市的环境,使其与周边环境和谐和美,相得益彰,为古城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同时,也为游
客、市民提供了优雅的休闲场所与学习感受周恩来精神的生动教材。
步出周祖茔,我心潮无法平静,脑海依然浮现出周恩来为了党和人民日理万机,鞠躬尽瘁,生命不止,战斗不息的光辉形象,又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那句话,“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这正是周恩来人格、人生、人品的真实写照,也是周恩来逝世三十多年来乃至千秋万代为什么永远怀念他的真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