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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八怪”派画家边寿民

2024/12/31 14:55:37    作者:叶崇林    阅读:13799    评论:0



画雁分明见雁鸣,缣缃飒飒荻芦声。
笔头何限秋风冷,尽是关山离别情。
           ——郑板桥《边维祺》

  边寿民(1684—1752),名维祺,字颐公,又字寿民,号渐僧、墨仙、苇间居士、绰绰老人,淮安市淮安区人。清代“扬州八怪”派著名画家,善画花鸟、蔬果和山水,以泼墨芦雁著称,时人誉为“边芦雁”“边雁”。其泼墨芦雁,苍浑生动,朴古奇逸,又善以淡墨干皴擦小品。因他画芦雁,称其居所名“苇间书屋”。他又工诗词、精书法,与郑板桥、金农等人齐名。
  边寿民出生寒门,但确是书香之家。他自幼聪颖,诗文书画,为长者所称,虽境遇困穷,却能坚守寒士清操,以文字笔墨自适。少年时代,便以文名闻于淮安。因经常出入文会之地曲江楼,与周振采、王家贲、刘培元、刘培风、吴宁谔、邱重慕、戴大纯等人并称为“曲江十子”。
  曲江楼是被称为“全国三大最风雅富商家族”之一的徽籍盐商程氏在淮安河下的产业,是当时著名的文人会所。在当时,桐城方苞、长洲沈德潜、萧山毛大可、金坛蒋衡、淳安方楘如等人常入园中,下榻流连,泛舟萧湖,诗书唱和,或举行雅集。边寿民一生与程氏家族结下了深厚的渊源,程氏的曲江楼、晚甘园及萧湖也成了边寿民结交文人雅士的胜地,更是边寿民展示其艺术魅力的平台。
  边寿民的画风大致有两类:一类是泼墨写意,多用于画芦雁。边寿民对于雁的熟悉喜爱很不一般,他的关怀呵护迥非寻常。他经常以雁自喻,并反复声称:“一生踪迹与渠同”“于今衰病息菰蒲”,甚至如痴如迷地表白“自度前身是鸿雁,悲秋又爱绘秋声”。在其腕下,无论平沙落雁,还是雁破寒江,只肆意数笔,便灵动起来。程晋芳在《淮阴芦屋记》中就记述了其泼墨芦雁的情景:“煮茶焚香,督童子磨大丸墨,注硕池中,杂研丹黄靛垩,舐笔伸纸,随意所作。雁拍拍,循徐鸣。掠檐回翔,影与画乱,荻风萧瑟,若驶苇声也。”而诗人沈德潜在《边颐公泼墨图》题诗中称赞其:“边颐公,谁敌手?吕纪、孙龙两失真,白阳、天池差对偶。”他的芦雁在40岁以前已名满南北,得“边芦雁”美称当不晚于康雍之际。雍正六年(1728)徐葆光为题《泼墨图》已有“头衔自署边芦雁”之句,“头衔自署”云云指约定俗成,他本人也从俗默认或聊且自承而已,非谓迳以“边芦雁”作署名也。另一类是干笔淡墨勾皴,兼用西洋素描技法,多用于画杂物,如艾蒲、螃蟹、藕、黄芽菜、茄子、毛豆、水仙等,以此来表现物体的立体感和明暗感。而其杂物画多为小品画,画与诗相得益彰。如《江南瓢儿菜》一画中,瓢儿菜和竹笋的白描画已经很传神了,而边氏的题跋诗更使画作多了一分生活的意趣:“江南飘儿北黄芽,冬笋兼之味更佳。清夜一杯三白酒,新鲜只欠几钩虾。”
  同为“扬州八怪”的郑板桥、金农等人对边寿民也是极为推崇。郑板桥对边寿民芦雁传神的肯定与赏识,于诗可见一斑。而金农以仿魏人三字体为边氏《苇间书屋图》题诗,并且在跋中写道:“余交苇间先生逾二纪矣。每至淮阴(即指今淮安市淮安区),必访其波上之宅。”而金农又在边氏《泼墨图》上题诗云:“墨是佛幌图,纸是鄱阳白。一朝入君手,洒洒满瑶席。”金农视边氏为“佛手”,足以见金农对边氏画艺的倾倒。
  边寿民亦擅诗词,诗名为画名所掩。《苇间老人题画集》为后人从画本所录,计诗70首,皆题画作;词35首,其中17题17首为题画;另5题18首为非题画作。非题画之作甚多,难以收辑。《苇间书屋词稿》为边寿民自辑,但是其他晚年某一时期词稿,仅有词27首,其中15首为题画,12首非题画作。两集之外,散见于画面者尚有一批。
  楚风淮水,孕育了边寿民的灵性,而灵性的边寿民,也为这楚风淮水挥就了永恒的泼墨芦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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