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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烩与皮肚

2016/5/19 17:05:28    作者:谢志明    阅读:15788    评论:0

  逢年过节或者是家里有事请客,淮安人家里有一道菜是不能少的,那就是杂烩。做杂烩又有一样东西不能缺,那就是皮肚。
  这个“肚”字,我们淮安人念的不是肚的本音,而是念着第三声,念作“堵”。
  淮安人对皮肚饱含了太多的情感与精神寄托。淮安人对好皮肚的要求有三:一是要光洁无毛;二是厚薄均匀;三是火候适当。
  皮肚乃猪皮而制,猪皮本猪毛所附之体,要达到光洁无毛,实非易事。这个光洁,不仅是外在的,还要有内里的,根毛也要弄干净了。要不然一口咬下去,上下的牙齿把不软不硬的毛毛夹在其间,就彻底破坏了口感,那叫扫兴。
  对肉皮的厚薄均匀要求,薄了没口劲,吃到嘴里鼻涕一般,没嚼头;厚了又一口咬不到底,上牙下牙像是嵌在了牛皮糖里不能自拔,那也不爽。
  说到火候,这是很重要的。油温的把控是一个技术活,它要达到肉皮的最大膨化,但又不能破皮,这就像吹气球一样,一个气球吹的气少了,膨胀不够。吹得多了又炸了。
  这油温就是那吹气球的嘴,猪皮就是那气球,最高的境界,就是将猪皮哗啦啦从油锅中拿起的刹那。快一秒膨胀不足——气球没有吹起来。过一秒皮子炸了,破皮——气球被吹爆了。
  高手就是能精准地把握这“过”与“不过”的度。
  好手艺炸出的肉皮,孔大皮透,含得了汤,裹得住汁。色泽亮丽金黄,那才是皮肚中的精品上品。
  就是因为皮肚的亮丽金黄,我们淮安人对它赋予了许许多多的幻想。皮肚发好后切成一条一块的,恰似那金条金砖。所以,皮肚是头菜的必需品。
  人们大多数喜欢彩头。“头菜”者,“头彩”也。
  头菜的原料很多,但再多的原料,如果没有皮肚那就不是头菜。皮肚可是这一盘菜的主角。
  好皮肚是夹在筷子上不流汁,吃到嘴里满口汤。就像是一块饱吸了水的海绵。吃到嘴里软软的,但也不乏硬度。咀嚼起来之后,那饱含在肉皮泡孔中的汤汁受到了牙齿的挤压,瞬间汹涌而出便淹了满口。吞下汤去,再细细咀嚼这皮肚,不老不嫩不松不硬。有大肥肉的细腻,还有那小海蜇头的清脆。神情倍儿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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