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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著名水利专家殷自芳

2016/3/25 15:56:35    作者:田富生、陈民牛    阅读:3755    评论:0

    《淮安城乡建设志》记述: 


    清光绪九年(1883),东乡十字河网竣工,便利了灌溉,时有“金黄荡,银蛇丰”之佳话。该河网为邑人殷自芳提议并主持修筑。后人曾于黄荡河边立“殷自芳长生禄位碑”纪念之。


    黄荡河边“长生禄位碑”
    殷自芳,字止南,亦作“沚兰”,号霜圃,别号松竹堂氏,晚号淮南老人。具体生卒年不详,据说享年79岁。晚清淮安著名的水利专家。祖籍安徽,清初来淮安经营盐业,定居河下。在河下估衣街西段北侧的老市河南岸有一“殷家码头”,是其先辈为运盐所建。殷自芳“少好读书,为人诚朴,重然诺,孤介不偕于俗,工古文,横溢有奇,千言立就”。道光二十五年(1845)考取秀才,后被补为“增贡”。“候选训导”未果,经人举荐到河道衙门堤工局任职。
    市河自淮城东门外阜成关外头桥起至徐家桥十字河头止,全长约三十余里,由邑绅丁晏等于道光七年(1827)禀请开挑,至咸丰二年(1852)工竣,遇岁大旱,渐淤塞。同治初年,殷自芳与杨绂来等两次赴都察院,吁请在“乌沙河裕民闸旁重建石洞,改旧盐河为新市河,挑宽加深礼字坝”,“由新城护城河到下关再于下关开河一条达古黄河,引水入旧市河”,以解决淮东数十万亩良田灌溉问题。此方案,经工部核准兴办,于同治三年(1864)秋开工,次年春竣工。当时“局设城内观音寺”,由殷自芳、马也良、刘可美等董其事,而以“殷自芳一人之力为多”。
    光绪三年(1877),殷自芳经过长期考察研究,提议疏浚、拓宽市河、十字河,以彻底解决淮安东乡农田排灌问题。因工程浩大,占地较多,直接触犯了部分地主利益,引起诉讼,两江总督左宗棠亲自审理,认为殷自芳的建议有益农事,合乎民情。但反对的官员亦不乏其人,此事一拖五年,督署方下令淮扬道桂嵩庆檄淮扬镇章合才派兵协助兴挑,次年竣工,市河形成“一头(仇桥老集头)”、“二腹(小市河、十字河)”、“三尾(三条入马家荡河道)”网络。
    殷自芳因疏浚市河而受到市河下流(今仇桥、博里、泾口、流均)受益民众的尊奉,立碑铭记。殷自芳年老病殁后,亦墓葬市河灌区淮安东乡凤谷村附近孙庄(今淮安区博里镇孙庄小学处)。
    “碌碌河干”终生为水利
    殷自芳虽是堤工局的职员,却有大志向。他曾建议建立一支熟悉河道历史、现状、能务实的水利人才队伍,河道官员不宜频繁更替。他认为“以不知河道者任河道,是犹以不知兵者为统帅也,论事者多,任事者少”,这样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而他自已十分敬业,熟悉各地水情、河情。同治五年(1866)夏,“淮运盛涨,……清水潭(在高邮)迄南二闸墙倒卸,带塌正堤过水,口宽二百七十余丈”。“洪涛巨流,横竖数百里,兴(泰兴)、泰城中水深数尺,而禾稼之淹伤,庐舍之漂没,其惨更不忍言”。
    大水震惊朝野,朝廷查办了护堤不力的官员。两江总督李鸿章、漕河总督张之万奏派两淮盐运使丁日昌、候补知府程国熙督办堵缺。殷自芳凭多年治水经验,写成《导淮刍议》,就清水潭缺口提出二十多条建议被堤工局张纪堂采纳,并参与指挥修筑堤坝。当堤坝中间有两丈余因漏水难以合拢时,殷乘小舟到潭中就近察看,然后令民工将数百石石灰投入其中,最终堤坝合拢。
    次年,又主持拆建车罗坝、南关坝(均在高邮境内),修“六安闸西堤三千余丈,以及港口等处并东堤一千余丈”。再次年春,“修筑蒇事高邮城北西堤一千余丈以及东西两岸要工。”
    为治理好淮扬运河,他著述《筹运篇》。以《缘起》和正文六篇,全面地阐述了他筹划运河排灌、航运的主张。他说:“淮扬下河高、宝、江(江都)、甘(甘泉)、兴、泰、东台、山阳、盐、阜十州县,厥土涂泥,其谷宜稻,灌溉之源在运河。”这一广大地区,“秋稔所获,民食既饶,且可粜济邻省”,由于地势低洼,古来民众“畏水如虎,又复惜水如金;视水如仇,又复倚水如命”。所以治理好运河显得特别重要。
    他分析运河泛滥成灾“其病亦不在运河,而在淮泗去路之未疏”,“经画运河之上源,尤下河水利之本。”淮河、黄河水系必须脉络清楚,各行其路。淮河洪水全部注入运河,必然决堤泛滥。还应疏导河南、安徽、山东客水,阻止其流入运河。否则如“漠视边防而修葺腹地之城垣堡寨,以御外侮者乎”。
    山东客水压境是苏北运河及其它各河泛滥的一个重要原因。殷自芳分析由山东发源的汶、泗、沂诸水“自骆马湖淤废入江(苏)境后,无一停蓄之处,建瓴倾泻……泰安、兖(兖州)、沂(临沂)、曹(今菏泽)、济(济宁)诸府州,倘连雨不止,则中河(指清河杨庄以北段运河)暴涨不已,运河(指里运河)已有淮、湖之水踞其中,又遭此项,非常盛潦,势难容纳,其害数倍于淮”。
    解决的办法,殷自芳提出应“减中河之水入盐河也”,“修补盐河堤工以卫民田,并挑浚管、渎河以畅去路也,旧黄河为淮、泗故道而河底较高,经费较巨,收效较迟,盐河非淮、泗故道而河底较深,经费较省,收效较速。”黄河夺淮,造成淮河治理的难题。
    殷自芳认为从明代隆庆、万历到道光三百年间,“治河名臣均主‘束清刷黄’(即束淮河清流入黄河以刷浊流——笔者注),坚守六坝(洪泽湖向北排水的仁、义、礼、智、信等坝)”,仅为保漕运这是不妥当的。“坚持六坝,俾淮水会黄入海,仅以余波入运”,这样到了“亢暘之年”“则农田需水吃紧……难资栽稻,咸湖上泛,田成石产,其病在旱。”“洪泽一湖,实淮扬里下河命脉之所系,宜潴蓄,不宜旁泄,断断然也。”这些见解是有胆有识的。
    水有利亦有害,殷自芳提出“惜水”,不论旱涝之年,放水用水应“通筹节宜”、“综顾全局”,忽图一时一地的局部利益各地自行其事,“而贻全运以隐患也”。
    殷自芳治水视野宽宏,他的著述除《筹运篇》外,还有《治黄河论》、《贯江辨》、《车逻十字河说》、《清水潭竣工记》等五十余篇。新中国成立后,其嫡孙殷逸尘、曾孙殷佛生曾将其中十九篇遗稿进行整理,于1962年呈献给中央水利部水利史研究室,受到表彰。专家认为这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历史文献”,其余著作、手稿均毁于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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