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徐海东大将在淮安河下养病期间的保健医生兼秘书高胡又一次来淮安区河下踏访徐海东大将在河下养病的旧居遗址。今年88岁的高老1940年7月参加新四军。解放战争期间,苏中七战七捷、苏北涟水保卫战,被评为医院特等模范。鲁南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中,全军开展“高胡运动”,被誉为“华东医务工作者的旗帜”。后任中共福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省委纪委书记(省委副书记级)。1981年被选为中共十二大代表。1988年2月,当选福建省第六届政协副主席。在踏访间隙,高老给我们讲述了徐海东大将在河下的往事,把我们带进了那个特殊的年代,感悟共和国元勋的风采。
徐海东大将在全军的高级将领中是不多见的,他被毛泽东称为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在毛泽东思想中占有重要地位。1935年11月初,中央红军与徐海东指挥的从鄂豫皖转战到陕南的红十五军团会师后,毛泽东决定在直罗镇发起歼灭战,此战共计俘虏敌人5300多人,打死敌人1000多名。毛泽东曾经说:“直罗镇一仗,中央红军同西北红军兄弟般的团结,粉碎了卖国贼蒋介石对陕甘边区的‘围剿’,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而徐海东将军则是直罗镇战役的第一功臣,没有这场战役中国革命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样子。
1939年8月,徐海东大将跟随刘少奇同志到华中开展工作,刘少奇是以徐海东的随从身份为掩护到新四军的。奔赴华中后,将军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总指挥兼第四支队司令员,艰苦转战在皖东一带。1940年1月,由于紧张的战斗生活,劳累过度,旧病复发,他病倒在皖东战场上。于是,根据毛泽东及党中央的指示,在安徽省津浦路西根据地休养。抗战胜利后,为了提高治疗质量,也为了让徐海东静心养病,徐海东从安徽定远县太平集出发,转到淮安的河下镇养病,1945年10月中秋节前后,徐海东顺利到达淮安河下(徐海东养病的地方在现淮安区河下西北新路村境内,当时地名叫“尚家园子”),开始了在城市中安定的、正规的治疗。我正是在这个时候调到将军身边担任将军的保健医生兼秘书,将军的文化水平不高,毛主席以及中央的电报、信件正常情况下都是我念给将军听,有时直接代将军回信。初到淮安时,将军住在湖心寺、吉祥院等寺庙中,寺庙中进出人员较多,考虑到安全问题,后来又搬到了居民家中居住,大家都叫他“老病号”。
党中央和毛泽东是十分关心徐海东将军的健康的。负责保卫徐海东将军的部队叫“特二连”,普通战士都是从排长以上的士兵中挑选的,连长由新四军第二师四旅十二团团长程启文(1961年晋升为少将军衔)担任。养病期间,毛主席曾作出指示,要求徐海东将军“静心养病,天塌不管”。这期间,华中分局、华中军分区的领导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等人经常来看望徐海东将军,这种看望不是一般的礼节性的看望,因为大家知道,将军虽然在养病,但是一直关注着前方战事,关心着时局,大家去看望他更多的是征求将军对时局、形势的意见,每一次将军都是躺在床上,我负责接待、陪客。将军待人很热情,凡是来住处看望他的,不论是干部、战士,还是老百姓,不论他认识还是不认识,一定要留吃饭,为他们加餐。每周末还铁定给为他服务的排以上干部加餐一次。逢年过节时,都把左邻右社的邻居请到家里去吃饭。
为了不打扰居民户,减少居民麻烦,同时也为了达到能够长期在淮安治疗的目的,徐海东将军经过中央批准,决定自筹经费在“市河”南边新建三间房屋。新建的房屋,是一座砖木结构的青砖小瓦房,是典型的淮安民居,与其他民居不同的是新居的门较为宽大,四墙也开有大窗,便于将军的担架进出畅通,便于空气流通和警卫、哨兵观察四周变化。
他不能正常进食,只是靠自养的奶牛和奶羊,供其每日之需;还有就是军队从敌人手中缴获来的剩余物资,军区领导为了照顾他送来的奶粉;需要补充维生素果汁的橘子,还是从敌战区偷运进来的福橘;有时把煨烂的老母鸡用纱布裹起来,用挤出来的鸡汁来加强营养。
在河下养病期间,曾经遇到国民党特务的骚扰,他们在夜间放冷枪,惊吓将军,将军睡不着就吐血。
徐海东将军在河下养病时间将近一年。1946年9月,由于战局的变化,国内战争爆发,淮北、淮南的形势已十分紧张,华中分局决定所有后方机关由淮安向射阳河、东西沟墩一带转移,大将徐海东一家一同转移,不久到山东诸城、莱阳等地休养,后来转到了大连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