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1日《淮海晚报》6版上刊载的《“五早”山芋秧》一稿读了之后感到十分亲切。但是根据笔者祖辈种地和自己也有近半个世纪当农民的历史经验,“五早”山芋秧应为“五爪”山芋秧。因为笔者剪过山芋的“五爪”秧,栽过“五爪”苗,收获过“五爪”山芋。
山芋原产南美洲,明代中叶由华侨陈振龙先生冒着生命危险将其带回国(当时他所在国严禁出口),主要在我国黄淮平原和长江中下游一带生长。在笔者种地的那几十年里,由于经济条件差,家家户户、村村队队都必长山芋。因为山芋(亦称番薯、红薯、白薯、红苕、地瓜等等)性喜高温,种子较小而且退化,多以茎蔓和块根繁殖。这就决定了山芋只能象征性地“五早”。其实“五早”的内容就是一个“早下种”,其他“四早”都是“早下种”的必然衍生。
山芋最怕霜,无论是早春的山芋种苗还是晚秋长在地里的成熟山芋苗,一场霜一打立即叶黑枯死。因此“早下种”是不可能的。一般在每年的谷雨之后,因为农谚有“清明断雪,谷雨断霜”之说。再早的话只能是把种芋下在的塑料大棚里了。而旧时是没有塑料大棚的。
笔者经历过一家一户生产到合作化生产再到改革开放生产的农村生活全过程。知道“五爪”苗是因为那时经常会出现某个农户或某个生产队冬天山芋窖藏出了问题:山芋在窖中烂了,到开春下不了山芋种,育不了山芋苗,而购买早上市的山芋苗又太贵,买不起,只好等那些早栽的人家山芋在地里已经分岔了,人家将那些岔枝(爪子)剪下来作为苗卖给那些无苗栽的农户。
当然,剪长在地里的山芋岔枝也有个要求,待山芋长有五个分岔了才能剪早长的那一两个岔枝。但是,长得再旺盛的山芋,你也不能剪掉它的主头和五个岔枝,即五个爪子。剪了主头或剪了五个枝岔,那主苗损伤太大,那块山芋地的本身产量就受到严重影响了。“五爪苗”的称谓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