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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闸民歌与民俗学

2014/6/22 21:55:16    作者:金矿    阅读:11487    评论:0

  民俗学应该属于民族通俗的学问,它包括民间风俗、民间习俗、民间水土风情、民间生活习惯、民间口语习惯(俗语)等,是一个地域所流行的传统沿袭。它在某种程度上应该隶属于民间文学。或者说是属于大众文学范畴,它是一个地方及一个地域乡土历史文化的积淀,也是这个地方及这个地域乡土历史文化的象征,它的存在直接影响了这个地区乡土文化的发展和传承,也是这个地区乡土文明的重要表现,有史以来,有好多专家学者、文人墨客对它有着精心地研究。
   作为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南闸民歌,南闸只是民歌流传范围的核心区,它的辐射区和影响区是包括淮安区、宝应县、洪泽县、金湖县等好大一片的白马湖区域,它是这个地区民间文学、民间音乐、民间习俗、民间风情的一个浓缩概念,所以我们通过多年的挖掘搜集整理研究,发现南闸民歌与白马湖地区的乡土民俗产生了不解之缘。很值得进行单项地探研,这里我想谈谈南闸民歌与民俗学这个问题,有不当之处,请专家赐教。

  一、民俗是南闸民歌植根的土壤
   民俗向来是一种地方乡野的通俗科学,在封建时代一直被统治者重视和研究,因为他们要统治农民、愚昧农民,那就要通过各种方法和方式灌输和教化农民,让农民的思想变得麻醉和麻木,只有这样农民才能自觉地听任宰割,听天留命,这样就会像驯服的羊羔,不会任性地反抗。
   千百年来,有好多御用文人也都是依托统治者的意志编撰了一套民俗的伪科学,这样也就形成了各种民俗学的版本。不过也有好多民俗学知识是乡野百姓在科学不发达的昨天,经过长期的生活积累,形成的一些程式理论和口语文化。千百年来一直在民间流传。
   我记得家中曾留存几本线装老黄历,上面多是天象五行宿命等很传统的民俗知识,还有一些传统的民歌民谣。都表现了种种浅陋的民俗概念,搞几十年的民歌民谣收集,这种民俗概念已经某种程度在我脑海中形成定格,发现好些家乡民歌民谣的歌词,多半表现家乡很古老的习俗俚语。
   这些乡土民歌的歌词就是民俗文化的分支百姓口语文化的结晶,它植根在民俗土壤,又通过比较精辟口语文化的精炼和锤炼,变成了歌谣,再通过在民间流行的民歌音乐润饰进行演唱,也就形成了民俗内容的乡土民歌。
   我把搜集到上千首的南闸乡土民歌歌词,经过认真梳理分类,发现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歌词都是民俗内容,在民歌中占有很大比例。
  比较典型的有按时令分类的《十二月节令歌》、《十二月报花名》、《十二月农事歌》《四季花名》,有按天象分的像《黄河错角挑灯星》《春风裂石头》等等,都是家乡民俗智囊的集锦。也就是说有好多民歌民谣都是通过历史和现实的乡村民俗现象所表现的,由此推理我们南闸民歌的植根土壤多半来自于民俗。
  儿歌童谣中也有好多是民俗的通俗理论,小时候正月初八晚上外婆总是看天上星象(实际就是北斗七星的走向),她告诉我这首看星的民谣“上角多风雨、下角广种田、交叉刀兵动、刷尾太平年”。这显然是农民世世代代对星象天体的意识总结,有着很普通的民俗道理。还有“天上黄河十三弯”这首童谣也是一种民俗知识,它表现了家乡世代农民对天体认识的一种神奇想象。
  家乡早年的好多民歌活动也都是种种民俗现象,像民间娱乐文化形式有春节期间的荡湖船、玩花鼓、打莲湘、踩高跷、跳蚌舞,青苗会唱青苗戏,做火星会、抬杠子等文化活动,祭祀文化中有做道会、放焰口、跳大神、渔民得水祭鬼等,这样都是通过民俗自然活动的开展,沿袭了民俗文化,也就出现了一些程式的民歌民谣。

  二、南闸民歌是民俗文化的精华
  我从多年的民歌探索中发现,由于社会时代潮流的碰撞,有好多历史民俗文化现象正在断层隐退,有的是长期沉睡,有的是处在原生态的留存状态,还有一些民俗现象在被新的生活节奏所掩埋而消失。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在白马湖水乡自从出现和沿袭南闸民歌,水乡的民俗文化还在很自然地升华,不可再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一种博物价值,这些悠久的民俗文化产品,也在很自然地升华为民间文化艺术品。
  民俗的口语文化都是通过千百年来祖祖辈辈的长期口语锤炼沿袭形成的,开始出现时也一定是很粗糙,用老百姓的话说无根无攀,只是一种很自由地发泄,他们是在粗糙发现中使用粗糙语言。然而随着长期岁月的积淀和积累,这些民俗知识也就越来越丰富,语言流程也就会很自然地去粗取精。成为精华语言。这是一种后文化的再生。
   例如,劳动号子以及各种劳动歌谣的出现,这样也就提升了农民劳动的兴趣品位,让农民有了一种情趣劳动的乐趣。把劳动这种很原始的生存方式赋予了文化。还有好多的像自然民俗现象:自然风景、生活情趣、天象、农事、祭祀、信仰、出行等等生活现象都出现在乡土民歌的歌词中,通过述说和传唱及演唱,这些民俗文化知识又能很自然在世代农民的思维中传播和留存。好多民俗文化表演形式的出现,这让民俗文化又有了一个民间文化艺术的普及和发展,形成了一种乡野文化模型。为发展乡野民间文化发挥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就是说南闸乡土民歌也是一种发展和丰富了的乡间民俗学。
   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自古以来,在乡土农民中也有好多是乡土塾师和乡野文人,他们为了乡土教育的需要根据民俗学知识编写自己实用的乡土教材,也有好多文化人有这种乡土民俗兴趣,平时注重搜集记录整理创作,把口语变成韵语,这样就会出现好多有文学素养和文学品味的民歌民谣,但这些乡土文人多是一些无名的,他们的作品没有官府替他们出版发行,也不会被官府史学文人收进史书,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创作留名,这应该就民俗民歌一些高雅的奥秘所在。
  还有好多乡土民歌歌词,涵盖很高雅的文学风格和文学形态,能够有多种修辞手法交替使用。很幽默情趣,很优美精华,很琅琅上口,很玄秘深奥。
  好多民俗文化现象本来就有较好地文化沉淀,像有很多的民间谚语、民间俗语、民间口语、民间歇后语等都是很好的文化留存,但它毕竟还是原始而又粗糙的,乡土民歌则不同,它把这些乡土口语化语言进行了加工和提炼,形成了一种韵味语言文学,有好多语言还通过口语语言的修辞文法加工,形成了一种很精炼的歌词语言,既通俗易懂,又有口语文采。形成了一种很粗犷而又精到的文学基础雏形,这正是江淮传统文化之根。
  由此看来,南闸民歌就是苏北水乡民俗文化升华的一种优秀版本,也是我们研究江苏淮扬和维扬乡土民俗文化不可多得的乡土教材。

  三、南闸民歌与民俗在相互依存着发展
   古语说: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南闸民歌也是一样,如果离开了水乡南闸的土地,也就不称为南闸民歌了。也就是说南闸民歌之所以叫南闸民歌就是因为依赖白马湖水乡的民俗风情而很完好地保存到今天,传承到今天,沿袭到今天。这是一种很特殊地基因基础,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流传,也许早就变了味,失去了水乡民俗的色彩,也就失去了南闸民歌的特殊风味。
   以核心地南闸为中心的白马湖区域,这里有好多很独特的风土人情,有好多很别致的水乡风景,还有很多很特殊的民俗习惯。其主要特点就是表现这里是水土兼容。水有优美的白马湖平静的浪花水面和滚滚流淌的大运河水流,以及南水北调工程穿镇而过,是动态水域与静态水源相结合的丰富水资源,滋润了优美的水文化,也可以说是运河文化和湖泊文化的有机结合形成了南闸民歌的美态,形成了南闸民歌积淀的风格。就像游动的鱼儿,包括江河湖海的鱼儿选择了白马湖这块有丰富营养的水面安了家。成为南闸民歌即水乡民歌的集散地和密集区。
  这里的地理优势、资源优势、地利优势、人和优势、文化优势都很有利南闸民歌的普及生存、传承和发展。在保护和传承南闸民歌问题上首先我们就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要保护和传承南闸民歌首先要保护好这里优美的自然资源和生态资源。因为生态资源是民俗民歌的根本,是民歌民俗传承的植根。
   曾有一度时期,白马湖的生态资源遭受到严重地破坏,以杀鸡取卵的方式进行所谓的现代生产,靠掠夺自然资源来进行水产品生产,上游水污染企业让湖中很可怜的鱼类难以生存,湖面没有了渔船也就没有了渔歌。没有了鱼的欢跃也就失去了渔歌的光彩。这是相辅相成的道理。
  当然民俗文化的传承还有多种因素的原因疏导。为此我们不能不想到那十年浩劫,白马湖区域的民族传统文化资源的严重破坏,曾几何时,那种民歌小调被红太阳的歌声所淹没,被纯政治斗争所占领,白马湖畔的父老乡亲唱民歌也曾是一种罪过。优秀歌手徐惠竹、方秀英、邵开山就是因为唱民歌而遭到批斗,说他们是牛鬼蛇神。说他们是四旧的复辟。有好多传统的民歌资料、民俗资料、民文资料被烧毁。如果不是仅靠一些健在老民歌手的回忆,那些传统的乡土民歌早已绝迹断层,成了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南闸民歌也有不堪回首的昨天。
   要保护和传承南闸民歌,当代的政府机构、基层文化单位、基层文化工作者、健在的乡土民歌手、年轻的新一代民歌手都有很大的保护责任。先谈政府机构,这就牵涉到领导人决策问题。光靠发展经济的单轮驱动而排斥民歌保护也就是对保护和传承南闸民歌的扼杀。如果一旦把文化丢掉南闸民歌的传承就会断层。基层文化单位的作用也非同小可,第一条就是基层文化单位的负责同志要懂文化精文化,要懂民歌精民歌。把这里群众文化的主线紧紧栓牢在特色文化项目南闸民歌上,让南闸民歌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还有一点也是不可忽视的就是基层文化工作者要尽心尽职地对待南闸民歌事业,健在的民歌手要以诲人不倦的精神培养新一代民歌手,新一代民歌手要无私地传承好传统的乡土民歌。这样就有可能在这很特殊的土地上,在这有很特殊民俗风情的土壤上,南闸民歌才能得到很好地传承和保护。
  挖掘和发现南闸乡土民歌只是一个原始的初衷,将南闸民歌定性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也只是对它的肯定和认可,要真正地传承保护却是一项较大的工程,而不是口号,也不是思想,而是现实的行动,而是付诸实施的行动计划和安排,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和懈怠。
  南闸民歌有很专业的民俗学和民间文艺学的学问和知识,这就需要我们的工作者能够刻苦钻研这方面深层次的专业知识和专业理论,邀请专家和学术单位部门参与这方面的探讨和研究,加深理解,加深认识,把南闸民歌的传承保护既要推上阳春白雪的巅峰,更要保持和清洁下里巴人的民歌家园。这样南闸民歌就会在传承中得到保护和发展,得到继承和普及,这样南闸民歌之花才会在祖国民歌百花园中越开越鲜艳,成为装扮白马湖母亲湖的奇葩。才能得到长久地传承和保护,才能很容光焕发地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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